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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二清支付市场的清查风暴及行业影响


【发布日期】:2016-07-13  【来源】:《财经》

      【PayCircle支付圈核心提示】二清是指没有获得央行支付业务许可的单位或个人,在持牌收单机构的支持下实际从事支付业务的一种模式,它与一清的区别在于结算中多出的一道无资质中转手序。
  经过野蛮生长的支付市场,正迎来一场清查风暴。
  《财经》记者获悉,互联网金融专项整治启动近三个月,作为支付领域的一项重要整治内容,二清市场正经历大规模摸底,其监管目标,直指全面取缔。
  二清是指没有获得央行支付业务许可的单位或个人,在持牌收单机构的支持下实际从事支付业务的一种模式,它与一清的区别在于结算中多出的一道无资质中转手序。
  《财经》记者从权威渠道获悉,微信支付因接入大量没有支付牌照或收单资质的“二清机构”,近期已被中国人民银行要求整改。《财经》记者就此事向腾讯官方询问具体进展情况,截至目前未收到腾讯官方回应。
  同时,易宝支付也因违规涉及二清跑路事件,监管部门不日或将对其作出罚款处罚。易宝支付并未就此事向《财经》记者作出回复。在个别业内人士看来,易宝支付恰为监管部门严厉整顿二清市场的重要导火线。
  根据《关于促进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和《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实施方案》,4月14日,人民银行牵头、14部委联合下发子方案《非银行支付机构风险专项整治工作实施方案》(即“112号文”)明确规定,严肃追究无证机构以及为无证机构违法违规活动提供通道或接口的相关支付机构、商业银行的责任。
  在无证机构支付业务整治工作中,监管的方案思路是,排查梳理无证机构名单及相关信息,根据排查情况制定专项整治方案。对于存在较大风险隐患,可能涉及风险处置工作的,制定风险处置方案和应急预案,明确商户和消费者权益保障措施及维稳方案,确保不发生群体性事件。此项工作于2016年7月底前完成。
  《财经》记者从权威知情人士处获悉,监管部门正在摸底二清市场,思路是要全面取缔二清市场,一般被投诉的机构会被勒令整改。而对于依附持牌机构而生存的二清机构排查并不困难,不过,具体规模还有待进一步确定。
  摸底取缔
  微信与易宝支付涉及二清事件只是监管部门今年整顿二清市场的一个小缩影,14部委联合下发112号文足以表明监管对二清市场整治的决心。
  某业内人士称者,这次监管整治二清的态度比较坚决,非常狠,在我们看来是二清整顿风暴来临。
  根据证券时报报道,微信官方披露,目前已有超过5000家服务商入驻。今年4月底,微信方面发布了“星火计划”,希望在为期一年的时间内累计投入1亿元,扶持微信支付的相关服务商。而业内人士透露,使用微信支付接口的数千家服务商,大多数没有获得支付牌照或收单资质,属于“二清机构”。
  有业内人士认为,此轮监管风暴的发端,与2016年春节前夕易宝支付与汇中支付的“厮杀”有关。
  易宝支付公司先拓展武汉汇中支付为其外包服务,而武汉汇中支付又拓展了多级代理商为其外包服务,其中包括一家名为深圳久中飞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深圳久中飞科技有限公司办理的POS机商户在2016年1月8日-10日结算款没有到账。据不完全统计,涉及资金近1000万元。2016年1月18日,全国数百家商户代表,在经过一星期沟通无果的情况下,来到北京易宝支付公司讨要说法。汇中支付公司声称“公司为易宝支付发展POS机商户,易宝支付冻结汇中支付超过500万元资金”;易宝支付发表起诉汇中公司声明称:“汇中支付发表有关易保支付不实言论、歪曲事实,将起诉公司及其法人,并称将向中国人民银行和中国银联递交情况说明,将汇中公司以及相关负责人列入服务商黑名单。”
  不过,因易宝支付涉及二清跑路事件,不日将受到监管部门处罚,罚款规模或达上千万元。
  银联业务规范团队负责人表示,此前,银行、支付机构基于人员、网点限制,无法涉足一些中小微商户以及偏远地区,代理商模式促进了这些空白市场发展,成为银行卡受理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在这个过程中,代理商拥有了资金,从而开发、采购平台,采购POS机,逐渐呈现违法违规开展银行卡收单业务现状。“代理模式做着做着就上位了!”
  过去,支付机构主要集中线上拓展业务,现在转移到线下拓展业务,但是依靠自身突破有一定难度,就更多依赖其他的二清机构,这是普遍采用的模式,但是这个模式存在一定的风险。某支付行业人士告诉记者,“我想,这也是微信通过二清大力拓展线下业务的原因。”
  日前,比达咨询(BigData-Research)发布的《2015年度中国第三方移动支付市场研究报告》显示,我国第三方移动支付市场由于巨头的补贴和APP的活跃,使得人们的习惯逐步适应移动端,移动支付在2013年至2014年得到高速发展。在线上增长相对缓和后,各大第三方支付机构开始扩展线下市场,使其线下消费场景的业务得到快速增长。数据显示,2015年我国第三方移动支付市场交易总规模达9.31万亿元。
  为规范支付服务市场秩序,鼓励举报支付结算违法违规行为,中国人民银行4月初发布的《支付结算违法违规行为举报奖励办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有权举报支付结算违法违规行为。7月初,中国支付清算协会公布了支付结算违法违规行为网络举报平台网址、举报邮箱及举报咨询电话。
  上述知情人士表示,现在的思路是要全面取缔二清市场,一般被投诉的机构会被勒令整改。
  事实上,监管部门此前就曾多次对二清市场进行整治。今年3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对银行卡收单外包业务抽查情况通报,包括现代金融控股(成都)有限公司总公司及青岛分公司等在内的几家金融机构未直接将结算资金划转至商户的银行结算账户,存在资金二次清算行为。人民银行要求各收单机构应加强分支机构管理,规范接口和资金结算,杜绝违规开放接口和资金二次清算等违规行为,并将一些支付机构列入重点监控对象。
  “支付机构做外包源于社会分工越来越细的发展趋势,外包公司存在有其一定的价值。但是,不能因为(外包)帮支付机构拓展客户,最后结算都给外包做了。”某接近监管人士坦言。
  风险凸显
  业内知情人士解析,持牌并具有收单资质的机构不足百家,但是从事为商户安装POS机、处理收单业务的机构可能有几百家甚至上千家。
  二清业务模式主要表现为,没有人民银行颁发的支付许可证,仍然从事一些支付机构不得外包的核心高端业务。
  按照业内人士的解释,二清是指拥有牌照的支付公司接入isv(独立软件开发商),isv是以商户的形式接入并立足支付机构功能做二次开发,开发后形成新的产品并卖给线下商家,商家知道接入的是isv开发的产品,但是需要借助最初的支付机构进行付款,商户的用户付款会直接进入isv账户,isv再将资金转移到商户账户,资金转换非T+0,isv利用支付功能就变成了独立的清算机构。
  “在生活消费中,扫描支付的二维码不是支付机构的二维码就是典型的二清,这种情况比较普遍,尤其在餐馆较为常见。”某支付机构人士表示。
  从上述的业务模式中不难判断,二清模式潜藏的风险在于二清机构可能拿钱跑路或者借助假商户名义进行刷卡套现等。
  上述银联业务规范团队负责人表示,二清机构由于进行了银行卡业务信息处理,触碰到了持卡人的明显信息,容易产生信息泄露风险,造成伪卡出现;第二,因二清机构能力以及信用度较低,很有可能因为自身从事违法犯罪、民间借贷、资本投资行为导致资金链断裂,最终导致应该清算给商户的资金无法正常清算;第三,二清机构没有行政机关的行政许可,对市场支付业务以及监管认知不够,极大扰乱了市场秩序;最后,二清业务给银行卡支付业务发展带来困扰。
  上述支付机构人士表示,在二清业务模式中,很多备付金藏在二清机构里面,导致备付金数据不全,举一个例子,如果一家支付机构接入1万家二清机构,每家二清机构账上都有100万元资金,那么就有百亿甚至千亿元的备付金隐藏在二清机构账上。“二清机构资金量多大,支付机构并不知道,在此期间,资金处于无监管状态。”
  在正常的支付业务中,支付机构可以检测哪位用户在什么时间在哪家商户购买什么产品以及支付金额,但是接入二清机构,支付机构虽然拥有二清机构商户的大数据,但是商户交易的具体细节不能完全掌握。  
  去年10月份,央行曾下发《关于加强银行卡收单业务外包管理的通知》(即“199号文”)要求,各银行卡收单机构应严格落实银行卡收单业务外包有关规定,比如不得将客户资质审核、密钥管理、资金结算等核心业务违规外包,不得与二清机构开展合作等。
  除了监管部门的严厉打击,多年来形成的二清市场自然竞争也非常激烈。一位曾接触二清业务的人士表示,二清业务的收益并不高,都是靠量来做,收益在万分之几的水平,而且竞争很激烈,市场业务并不好做。
  行业影响
  监管整顿二清业务已有效果体现。上述行业内人士称,此前,代理商与支付机构、银行合作比较强势,现在逐渐转向劣势,因为很多核心业务已经不能给它们(代理商)做。
  因卷款跑路风险难除,另有牌照资质问题,未来即使找到规避当下风险的存在模式,监管层基本上不会允许二清模式存在,二清业务终将从历史舞台上逐渐退出。
  上述银联业务规范团队负责人建议,不能对二清讲姑息话,二清存在筹码是持牌机构和银行纵容,支付机构与银行放松了合规底线。所以,监管要针对底线及时有利修正;其次,持牌机构不能因为盈利、规模需要就轻易放弃底线,不能为了短期利益毁掉自己多年积累的品牌。
  2014年,支付领域巨头支付宝的二维码二清业务也经历一次大规模整顿。支付宝相关人士表示:“一直以来,支付宝都严查利用支付宝接口进行转卖从事支付业务的行为。银行卡收单管理办法(2013年7月)出台后,我们根据办法要求,进一步加强对网络特约商户进行管理,并加强监控,发现违规立刻清理,另一方面帮助一些机构在商业模式上转型为不碰资金的技术服务商,确保支付体系安全。”
 “理论上来说只有持牌机构可以做清算、支付,二清机构等于绕开牌照做业务。持牌机构为二清机构提供接口可提升持牌机构品牌影响力,扩大客户群,但并不能从二清机构获取详细的客户数据。”上述业内人士说到。
  对于二清市场整顿是否会对支付市场造成负面影响,多数业内人士都认为,根本不会有影响,清除二清机构之后,商户会通过市场竞争行为转移到支付机构那里,特别是一二线充分竞争城市,更不存在做不做的问题。
  “二清取缔之后,正规的代理模式还会存在,只是不能触及交易处理、资金结算、风险监控、支付审核等核心业务,而拓展、培训、维护等业务还可以涉及。”上述银联业务规范团队负责人说。
  在4月份启动的互联网金融专项整治中,打击无证从事支付业务、备付金和跨机构清算业务风险整治成为支付领域的整治重点。
  与此同时,央行在2011年5月、8月、12月的前三批支付牌照也于今年先后到期续展,业内人士认为,牌照续展在支付领域整治中也将发挥重要的作用,可以利用续展清除掉一批质量较低的牌照。
  据了解,首批到期支付牌照续展工作虽然在端午节之后就正式启动,但是至今仍未公布结果,参与首批续展支付机构人士告诉记者,近期才完成打分,监管通过现场、非现场等多次检查严控续牌,续牌结果或于近期公布。
 
关键词: 二清 支付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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